2016年6月16日 星期四

一個人到中國.3

Chap.3 原來朋友不是南京人



6點50分,到了金科路站,約定朋友在Starbuck等。一心計劃好邊喝杯熱咖啡邊等候,推門才發覺還沒開店。冷風嗖嗖,大概只有16度,背著我的大背包也夠累了,再加上只有2小時許的睡眠,精神渙散到不行。

7點後,終於可以進內,聯絡上朋友,她確定我到達了才過來。一個傻眼。我坐在靠門的座位,方便她看得到我。這個時候,其實一杯Americano已經唤醒疲惫不堪的我。

一個人閃過落地玻璃門,戴著眼鏡的,身穿全棉寬鬆灰色上衣,和看起來就是睡褲居家打扮,敲了敲玻璃,嚇了我一跳,沒認出來。原來是她。



她快手背了我的大背包,領著我走,說是吃早飯去。大約100步不到,竟然是想也沒想過的KFC. 在我的小詫異中,她解釋那裡沒有別的,就只有KFC可以吃,而且大家都只睡了2小時30分,隨便吃個粥配油條和豆漿,就回家了。

到了她租赁的小公寓,严格上应该是豪华公寓,每一层只有一个单位不是豪华是什么。不过无良的屋主将单位改装成各个小房间,就是我们在拉曼学院Tmn Bunga Raya看到那种厨房也可以改成房间的单位。无论如何,朋友说,每间房都有自己的厕所、洗衣机、冰箱、微波炉,算是一个五脏俱全的配套。

折腾了一晚,大家都累,我洗过澡,她已经睡着。接着我应该是五秒不到就昏睡过去,她的被和床实在媲美五星酒店,难以言喻的美妙。後來一問才知道,被和被套都是蠶絲被,難怪。

醒来,也才11点多那么早,谁会知道我在这一天前所度过的漫长深夜啊?!旅行往往会经历生活里前所未有的体验。

睡得很深,意识很模糊,我问她你叫了我很久吗,我感觉好像有人在很远处叫我,這是什麼境界。补眠后,第一件事就是吃饭。她带我去一间广场里面的餐馆,那间她几乎一周去几次的上海菜馆。

不是因为好吃,反而是附近没有什么好吃,奇怪的是,没有一间间的餐馆吗?答案又吓到我,全部餐馆都坐落在购物广场。这点我后来印证并不正确,南京有許多小食店和餐馆都是一间间店铺的。最多只能说上海没有,我对这个想法仍有所保留。(後來在上海,黃埔外灘那邊也不少一間間的啦)








第一餐中饭,他们是那样说的,早饭中饭晚饭,有把豆腐切成小丁,再盛入我们以前刷牙时会用来漱口的铁杯子,这道菜叫怀旧茶缸豆腐,清炖红心狮子头则是我小时妈妈给我们做过一次的,永远怀念的味道,红烧猪软骨的汁煮得够入味,肉焖得实在软,配上入口即化的红萝卜吃,一碗饭都不够,最后来个闻所未闻的猪油菜结,黄黄的似是鸡油,软软的口感。

说起吃这个话题,应该三千字也不够,往后还有很多相关感想。





吃过饭我们背着包去火车站,准备往绍兴出发。写着这篇的时候,我已经在苏州的路上,进行着第6天的行程。相对后来在南京和杭州的火车站,上海虹桥火车站较为旧和脏,加上人多得有点不舒服。

抵步后这几天,这些地方都处于灰,湿,暗,一整天下雨的坏天气。3点47分开的车,我不记得坐了多久,只记得又不小心睡着,幸好朋友调了闹钟。每次有人在身旁,就会非常依赖,不需要特别留心。

以为她是南京人,所以一直奇怪为何她不想隨我的行程,順便回家看看。后来不知怎么说起,才記起她是湖南人。南京只是她念大学和生活了10年的地方,所以感到非常厌倦。

绍兴,是朋友要来的,距离杭州大约只有1小时多。这里不算游客区,但城市规模相当大,朋友订的酒店更是看得我“哇”暗叫了出来。传统的大酒店,外头就是颇有气势那种几十层楼高的旧式商旅酒店,大門還是古老酒店的圓拱形旋轉門,网上订购两晚300元附早餐。吃过中国的酒店早餐,才不能不说这酒店租的实在太划算了。





放下行李休息,諾大的床躺了下去再也不想動,加上窗外細雨紛飛,天色暗得很慵懶。

朋友一心想去沈园看演出,大概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。没有做事前功课的我,對沈園演出一點不感惋惜,不知道這裡有名的越劇是不該錯過的。

結果是最后去不成。天色完全黑下來後,我倆外出找吃的,反正再怎麼累,吃還是必要的。

漫無目的地走,路上行人很少,少得有些嚇人。這裡不是旅遊區,看慣上海的人潮,來到這裡自然會被嚇到。





走到一間看似是賣包子的店,原來內裡還可以點麵食。沒錯,在中國幾乎少不了面。大嬸打開包子籠的蓋,裊裊湧出的白煙看了很興奮,看看牌子上的價錢,更加忍不住點了兩個大包,才2塊半錢就有我整個臉那麼大。

朋友點一籠小籠包,一碗雲吞,和一碗片兒川。片兒川這個詞沒聽過,但它卻成為我們當晚最滿意,甚至是我整個旅程最回味的麵食。百度一下,這個面有百餘年歷史,是杭州漢族風味小食,裡面基本有雪菜,笋片,瘦肉丝,但這家還毫不吝嗇地放了幾種菌類和蔬菜,每每舀起一匙都總有驚喜。反而滿心期待的大包太大,餡料少也沒什麼味道,最大的優點是便宜。雲吞做得像在水里游泳的金魚,小得很精緻,但味道同樣較平凡,與片兒川的濃味大相徑庭。

朋友介紹說,在中國一些地方還保留著這類國營館子,當年所有飯館收歸國家所有,有些一直保留至今。我對來龍去脈不太清楚,只是發現到,國營小吃店賣的都非常便宜。我們吃完這一大碗片兒川,十多粒雲吞,一個小籠和2個大包,好像也才30塊錢不到!

而且這樣的一餐,完全對我的味。太滿足了,回去還有舒服的大床等候著。

一個人到中國.2

Chap.2 到達上海浦東機場

終於,飛機在凌晨1時10分著地,說不出的無奈,又有點感動。無奈的是比原定時間更夜,朋友也不能好好地睡,只能等著我的消息;感動的是一路平安,無惊無險又完成單獨飛行這件事。

甫下機,拿了行李,緊接著又是另一個挑戰。由於朋友住得較遠,要她一人獨自來機場接我,我都有些不好意思,所以我堅持要在機場睡一晚。

因為這件事,我們之前在微信爭論了不短也不算長的時間。她認為在對的地點乘搭的士絕對安全,但我又堅持一人深夜搭的士不會安全,在機場過一夜至少不會提心吊膽。後來她放軟了,幫我查到深夜巴士,為了一人讓一步,我勉為其難答應搭巴士到大約居住在30公里外她的家。

拿過行李,我去找巴士站。這個T2不大也不新,路標倒相當清楚。下了電動扶梯,迎面一陣冷風,眼前出現一對相擁的夫婦,還有另外兩三個我已經記不住他們的路人,以及一個穿著黑衣服,一看就知道是黑車司機那種男子。他一直慫恿我,聲稱已經有兩名乘客在等候,只差我一人就可以直接開車。他說不貴,也不過80塊錢,載我到朋友家。

我對這些其實是很反感的,一旦有了目標我只想好好地往目標走,不想有人中途來打亂我的計劃。更何況,他只為了自己的便利而已,也說不定還準備狠狠砍我一刀。

我藉詞說朋友只讓我坐巴士,他問我朋友住哪裡,又說要拿手機打給她。乘他走開去拿手機,我問那對夫婦,可以相信嗎?女的搖搖頭說別上車。黑車司機回來了,我一直說不要了不要了,你去找別人。最後他一臉厭惡的走開。另一個走過來問同樣的話,還說,你看看巴士只到幾點。我一望站牌,23:50? 那,到底我還可以怎樣?

走出了wiFi區,我聯絡不上朋友,周圍沒有公共電話。算了,上回去找詢問櫃檯,這麼夜當然也沒人了,見到機場保安,問了他,指向我剛才走的“巴士站”不遠處,並說那裡才是巴士站。

我很累了。凌晨2點48分。反正距離黎明不遠,決定照原定計劃在機場休息幾個小時,天一亮就坐地跌去朋友家。走回T2, 大堂一排排椅子已經有被不少看似本地背包客獨占睡覺了。這個機場的鐵椅是兩格為一張,睡起來比三格更具挑戰性,單單找個舒服的姿勢就費了一番工夫。

無論如何,這個機場比睡過的LCCT舒服多了,至少不會整晚都有人來噴消毒劑或趕人,披上外套一覺睡到5:25,周邊的椅上全空了,乍眼只剩我。換個姿勢再眠一眠,地鐵要6點才開門。

上海真是個大都會,清晨的地鐵已經相当多人,又是我井底蛙見識的時候。奇景一:車廂內竟然可以吃東西;奇景二:一上地鐵站,有人派傳單,拿到的人不喜歡就丟一旁,地上都是傳單;奇景三:地鐵門一開,乘客飛奔進廂搶位子。

雖然這樣,但在這裡也看到強國人多數喜歡看電子書,而且大部分,沒錯,是絕大部分由大妈到中学生,我見到的各年齡層人士都在使用蘋果手機。原來蘋果在中國的市場是那麼強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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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到中國.1

Chap.1 烏龍獨闖記



不是第一次獨自搭飛機,但每次都鬧笑話,這次也不例外。



距離上飛機還有五小時,先在KL sentral吃了頓滿足的飯,再外帶一份kimbab準備到機場肚餓時吃。

KLIA2雖然比LCCT好,但只是第二次來的我,當然不會記得它的每一關。還有三小時,準備找P門,見到警員檢查乘客護照和登記證,我只擔心我的kimbab會被丟掉,於是明明不餓也坐下吃完。

排隊進去,跟著P門指示一直走。走啊走,忽然發覺怎麼行李還背著,哪裡check in?
這下好笑了。見到有人問路,就走過去問,原來對方只是個送外賣的,他教我走回出去就可以了。

跟著來時的路走回去,見到櫃檯人員說我忘了check in, 因為不好意思我就隨便說我第一次搭亞航。她冷冷地說,走回安檢(查行李)那裡告訴海關要出去放行李。又一輪警員問一樣的話,好的,我記取教訓了。

一路回到原來的地方,原來任何櫃檯都可以check in行李。看到這裡,有人應該笑不停,但還有更好笑的,原本再輪兩三個人就到我,這時地勤人員走過來說,這一行是payment only. Damn, 白排了!走過去隔壁那行,我前面的印尼家庭看到我剛才排的那行比較少人,敏捷地拉隊走過去。當然在我滿身大汗的情況下,我是不會好心提醒的啦,他們走了我就更快可以check in了。對不起,人有時就是自私點。



快手搞定行李,又排隊經過警察查護照和登記證,然後鬆懈到不行的安檢查行李,往內走是一大片免稅店,就繼續走了很久找P門,然後又發現新大陸一樣看到還有另一個安檢,糟我還有一大包沒開過的薯片。望一望時間,還有一小時十分才開門,決定坐下喝杯熱巧克力吃半包薯片,心裡想的是,就算被海關丟掉也沒那麼可惜。忽然後悔,我為何要準備這麼多吃的,皆因之前幾次經驗都讓我記得,又渴又餓到達目的地的經驗實在太折磨。

帶著很飽的肚子準備過去,剩下100毫升的清水也不能過關,又被迫喝完。往前走就是非常遙遠的P10門,越多中國腔很濃的同胞出現在身邊,我就知道,終於到了。



就算沒有開口,也不難從衣著打扮和言行舉止認出他們來,畢竟那是一種獨有又強烈的風格。

還沒上飛機前我在想,這次會不會有機會見識到泡麵潑空姐,或座位小便這些事呢,想起都覺得搞笑又殘忍。

結果,沒發生這些事,但坐我右側的新相識同胞不斷高聲交談,讓坐在附近的人都知道他們去了登州島嶼浮潛,馬六甲自駕遊迷路記的寶貴旅遊經驗。

面對同胞依然心存善念,還做了三件好事。好事一:中國乘客座位旁掉了100元,提醒她撿起來;好事二:中國乘客要求換位子,讓給她後才發現,亞航的位子又變小了,原來是旁邊的少年太壯了(重點是我也一樣很壯);好事三:身旁的男生不斷和朋友抱怨頭疼,我都忍不住要幫忙提醒他問空姐拿藥,吃過藥呼呼大睡,終於耳根清淨。

除了坐得不舒服,睡得不夠安穩之外,其實也沒什麼了。機長通過廣播說,上海機場交通繁忙,飛機預計比原定時間遲1小時降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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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5月18日 星期三

一人到中國





献给妈妈
無論你在多遠的地方,你永遠是我心愛的媽媽

我以為,可以趁著一次遠行,回來之後,又再看見媽媽在家裡等我回來,聽我訴說我在旅途上遇到了什麼,買了些什麼手信給她。

我以為,可以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,坐在那裡盡情地哭,也不怕被人見到。

結果,我在南京前往蘇州的高鐵座位上,看著窗外飛快往後退的景色,耳朵裡播著不記得什麼歌,我就突然想念她了。然後,眼淚止不住,就像在房裡每次沒有由來地決堤一樣,那麼難受。

傷痛,原來不會隨著時間慢慢地沖淡,它只是被紗布蓋住了,只要不碰觸就不會溢血。

媽媽,雖然我們今世永遠不再相見,沒有機會再吵架,你聽不到我的聲音,我也看不到你有如彎月一樣瞇起雙眼的笑顏。但是我這次的旅行,下次的旅行,依然最想與你分享。

你永遠是我最好的聆聽者。

我每天都在想念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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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0月1日 星期四


看著媽媽煮過的一道道菜,我早已淚流滿面。